← 目录
引言

引言:静悄悄的权力转移


“定义”一词,中文拆开是”定其义”,确立事物的本质与意涵;英文 define 源自拉丁语”划定边界”,决定什么在内、什么在外。一中一外,勾勒出了”定义者”的轮廓。定义者一直都存在,但从未像今天这样重要,因为AI正在改写人类能力的供需关系。

如果AI能做越来越多的事,人的核心价值在哪?

近两年间,我不断观察周围人使用AI的情况,原本预期看到一个清晰的规律:技术能力强的人用得好,弱的人用得差。但观察结果出乎意料,技术能力高低与AI使用效果之间,并没有预期的正相关。有时甚至负相关。

为什么?

经过反复思索,我找到了规律:决定AI使用效果的关键,不是会不会用,而是知不知道用它做什么。会用是技术问题,知道用它做什么是认知问题。程序员让AI做”我本来就会做的事”,AI优势有限。非技术人员让AI做”我自己做不了的事”,AI成了他的能力扩展器。

这个区别,指向一个更大的变化。


传统职业发展建立在一个假设上:执行能力是稀缺的。你能写、能算、能画、能编程,这些能做的能力决定你的价值。而现在,AI也能做了。当执行能力变得充裕,稀缺性便发生转移——转向知道该执行什么。识别什么问题值得解决、判断什么答案算好、在众多可能中做出选择,这些能力正在浮出水面。

我把这个变化称为从执行者到定义者的转移。这是一场静悄悄的权力转移,正在每一个知识工作领域发生。它改变的不是谁会被淘汰,而是什么能力有价值。

这本书试图回答一个问题:在AI时代,每个人应该如何定位自己?

我不想贩卖焦虑,也不想提供安慰。我会提供一个思考框架,帮你理解正在发生什么、你可以做什么。


定义能力说到底是四件事的递进:看到什么问题值得解决,选择用什么方案去解决,判断什么结果算好,决定什么方向值得走。四者之中,最基础也最难的是起点——看到什么值得做。

很多人用不好AI,不是因为不会操作,而是想不到能用AI做什么。这是一个从0到1的问题:从无到有地看到一个可能性——这件事,也许AI可以帮我。

一旦有了方向,AI可以生成大量方案,这正是它擅长的。但最终选哪个方案、怎么做成,仍然需要你来定义。换句话说:人负责起点和终点,AI负责中间的发散。定义者的价值不在于”做”,而在于”知道该做什么”——包括找到起始方向,也包括做出最终选择。

那么,找到方向的能力如何培养?核心框架是一个公式:

想象力 = 问题敏感度 × 可能性认知 × 连接能力

问题敏感度是看到问题的能力,在习以为常中发现可以改进的地方。可能性认知是知道AI能做什么,对技术边界有准确认知。连接能力是把两者对接,把问题转化为AI能帮忙的形式。三个要素决定了你能不能想到用AI做什么。它们是乘法关系,任何一项接近零,整体便接近零。

好消息是,这些能力的培养不依赖技术背景。你已有的领域积累、判断眼光、对需求的敏感,在AI时代的价值正在上升。

坏消息,我不能保证所有判断都正确。AI发展太快,很多事情还看不清楚。但当执行能力不再稀缺,人的价值如何定位?这个问题本身是重要的,而且会持续重要。

现在,让我们开始。


章节讨论

支持 Markdown

所有留言经 Agent 审核后显示